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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台都有一座宫保第——探访台中雾峰林家

摘要】1850年,林家子弟林文察加入清军,因英勇善战,从乡勇一路升至总兵,又被封为水师提督,督办台湾军务。曾国藩曾评价“闽中健将,文察为最”。1864年,年仅36岁的林文察在与太平军李世贤的战斗中身亡,被追赠为太子少保,其宅第被赐为“宫保第”。林文察之后,林家数代都为保台卫国作出了重要贡献。

雾峰林家大宅

一家三代民族英雄

台湾文化界有一说法:台湾与大陆的关系到底有多密切?走一趟台中雾峰林家宫保第便可得到答案。

从台中高铁站乘车近一个小时抵达雾峰,这个位于台湾中部曾经被叫作“阿罩雾”的地方就是台湾雾峰林氏的聚居地。入口处,一幅面积很大的雾峰林宅分布图让人一窥这个家族曾经的基业。雾峰林宅是台湾现存最庞大、最精致的古建筑群,顺着主建筑群外围走一圈就有一公里之长。如今的林家老宅绿意盎然,三院落、五进深、十一开间的宏大规模仍可见当年的兴盛。台湾地区前领导人马英九题写的一副对联“三代民族英雄,百年台湾世家”,昭显了这个家族与中华民族命运与共的不凡家世。

林家祖籍为漳州平和县五寨乡,清乾隆十一年(1746年)林家开台祖林石来台,开启林家在台基业。19世纪中期,台湾尚处于开垦时代。雾峰林家一直以“力田习武”为训,开基展业。1850年,林家子弟林文察加入清军,因英勇善战,从乡勇一路升至总兵,又被封为水师提督,督办台湾军务。曾国藩曾评价“闽中健将,文察为最”。1864年,年仅36岁的林文察在与太平军李世贤的战斗中身亡,被追赠为太子少保,其宅第被赐为“宫保第”。林文察之后,林家数代都为保台卫国作出了重要贡献。

在雾峰林家大花厅一侧的墙上,挂着林文察、林朝栋、林祖密祖孙三代的遗像。林朝栋是林文察长子。1884年,法军据基隆,谋犯台北。林朝栋出钱出粮,从家丁和族人中挑选五百精兵,其妻杨水萍率6000余名乡民,于1885年1月,在基隆与法军血战,力保基隆不失,林家在台声望日渐高涨。林朝栋也由此得到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的赏识和重用,被委任抚垦局局长,协助刘铭传发展农商、畅通交通、推行新政。台湾建省后,林朝栋又协助刘铭传建设宝岛,包括兴建台中城、修筑铁路、屯垦开荒等,功绩卓著。

林朝栋之子林祖密出生于1877年。他的命运因中日甲午战争而改变。目睹日本侵略者的暴行,他愤恨至极,疾呼“国且不国,更何有台”,誓死不当日本殖民地的臣民。他变卖台中田地,大力捐助台湾抗日义军。台湾义士丘念台(丘逢甲之子)曾撰文赞扬道:“革命不难,舍富贵而革命为难;舍富贵而革命不难,能审国族、辨忠节,而舍富贵以革命为尤难。台湾林祖密者,乃能此尤难者也。”

日据时期归籍第一人

厦门鼓浪屿鼓新路67号,是一座欧式别墅,名为“林公馆”,也被称为“宫保第”。《马关条约》签订后,日本侵占台湾,林朝栋率领将士、民众抗击日本侵略者,但终因寡不敌众,被迫忧愤内渡,安家鼓浪屿。1904年,林朝栋病逝,林祖密趁奔丧之机,举家迁回鼓浪屿宫保第。

1913年,林祖密获颁归籍证,证号为许字第一号。日本侵占台湾后,台湾仕民内渡正式取得中华民国国籍者,林祖密为第一人。

林祖密经常往返于漳州、厦门等地,从事革命活动及地方实业建设。孙中山先生听说林祖密有志于革命,且在闽台颇有声望,遂派人向他讲述革命救国大义,希望他支持国民革命,林祖密随即追随孙中山先生。袁世凯称帝后,林祖密捐银十万两作军饷,并召集漳、泉有志之士积极倒袁、继续革命。1925年,孙中山逝世不到半年,林祖密在福建也惨遭反动军阀杀害,年仅48岁。

在雾峰林家宫保第,有一封字迹已有些许模糊的信件,读来让人动容,信中这样写道,“台湾光复,父亲生平遗志达到了,要是有知,一定大笑于九泉。国家能获得胜利强盛,故乡同胞能获得光明和自由,个人粉身碎骨也是值得……”这是1945年抗战胜利后,林正亨写给母亲的信。林正亨,是林祖密的第五个儿子。1944年,抗日战争如火如荼,林正亨毅然参加远征军赴缅甸作战,任步兵团指挥连连长,在战争中身中16处刀伤致残。

日本殖民台湾期间,雾峰林家留在台湾岛内的子嗣深怀国仇家恨,投入非武装反日斗争者不乏其人,代表人物有一生不说日语、不着和服的林献堂,还有创办“栎社”、以诗文存留中华民族文化薪火的林朝崧、林幼春等。林家后人从来没有缺席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。

在“9·21大地震”中损毁的雾峰林家古厝,2014年修缮后重新开放。屋舍修旧如旧,地上的红砖仍是百余年前从福建老家运来的。它见证了这个家族代代相传的家国情怀,也仿佛时刻提醒着后人,不要忘记祖先的来时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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